2018年2月7日 星期三

第10章 團體心理治療中的情感表達---第三部分 代罪羔羊現象與投射性認同

為了想知道身為治療師的我們可以如何能夠看得清楚Group-as-a-Whole層面的治療團體動力變化,2018年度找了好幾篇文獻與資料以及手邊有的這本書(Psychodynamic group psychotherapy 第3版)。

這部分談的是代罪羔羊現象與投射性認同,尤其是從Group-as-a-Whole的層面來解讀與介入,應該是一個優秀的心理動力團體治療師該具備的重要能力之一。

閱讀整理過程中,可以的,就盡量翻譯,覺得累了,就重點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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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 團體心理治療中的情感表達
Psychodynamic group psychotherapy 3



代罪羔羊(Scapegoating

代罪羔羊這個字源自於聖經故事....。因此這個字起源指出了它的功能 ---- 去保護部族、家庭或團體。Allport195)假設「偏見」在本質上來說就是社會的代罪羔羊現象,好讓多數人得到一種大夥們團結一致的觀感。在團體治療中,代罪羔羊現象指稱的是一起以帶有敵意、虐待性且傷害性地方式關注著某個特別的個體。代罪羔羊現象有著與聖經故事中的羔羊類似的象徵意義;也就是,為了保護這個團體,有個人被當作是代罪羔羊那樣。Toker1972)也認為對於團體要能適當的運作(不管是怎麼樣的團體),代罪羔羊常常是不可或缺的,因為代罪羔羊提供某個領域讓攻擊力得以調整並集中過來,而不會威脅到一個人的心理統整度或一個團體本身的和睦。(頁232Bion1960)也提到,屬於戰或逃性質的團體(fight-flight groups)都是準備為了保護團體而犧牲個別的成員。代罪羔羊現象包含了屬於內在精神層次intrapsychic)、人際層次interpersonal)與視團體為一個整體層次的諸多機轉(Scheidlinger, 1982a)。

治療師必須能夠區分代罪羔羊與和強烈面質之間的不同。大多數的面質並不是以代罪羔羊的現象來表達。最重要的成長經歷有一些是從成員間強烈的、痛苦的和棘手的互動中鍛鍊形成的。團體提供獨特的機會讓成員得以收到與自己人格中比較不討喜的部分有關的回饋。關鍵的是,要確定被挑戰的病人是否覺得受傷害多過於被幫助,以及確認面質的動機是為了讓病人痛苦多過於提供資訊。由於代罪羔羊通常是“志願”擔下這個角色的,所以治療師經常會有一種反移情的感覺,認為代罪羔羊“理應受到”這樣的攻擊。代罪羔羊現象若沒有被分析,可能會對個人和團體造成傷害。

想要認識代罪羔羊現象,關鍵就是要知道投射性認同的概念(Fairbairn, 1952b;  Guntrip, 1969; M. Klein, 1946)。投射性認同,既是一種溝通行動,也是一種防衛手段,在投射性認同中,一個人將自己無法接受的特質或自我表徵以及相關的情感,都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同時,他們通過身份認同(identification)又保持了其與他人之間的聯繫。隱含在此過程中的是以下的概念,即投影者就不再那麼覺得這些感受是自己的。好的與壞的自體客體表徵的分裂以及自我界線的模糊,都是符合了投射者的發展水平或退化狀態。投射性認同的觀念被某些作者(Grotstein, 1981)使用,以將客體表徵(與超我)的投射作用納入考慮,而這種投射並不涉及自我界線的模糊,而且是功能較佳個體所使用的一種比較成熟的防衛方式。加入和歸屬於一個團體時所產生退化性的人際壓力和內在精神壓力,正好說明了發生在比較退化的病人身上的分裂投射作用(Scheidlinger, 1974)。

這個投射不是隨機亂指的,而是指向一個願意接受的人,一個多少實質表現出願意接受這些不被接受特質的人。投射者在試圖“改變”對方時,也與需要持續接觸著自己這些被憎恨且讓自己感到可怕而需要持續地投射出去的部分。持續參與到對方中,就是投射性認同的基本線索(Guntrip, 1969)。因此,投射性認同指稱的是一種兩方現象,同時涉及到被投射特質的投射和接受,因而體現了內在心理層次以及人際層次的兩種過程。

臨床案例

在疏通治療師因訓練結束而將離開團體的過程中,成員表達了相當多的悲傷,而不是憤怒。一直直言不諱的Jane在某家醫院診間創造出了一個場景,其中包括了她跟一位技術人員相互咆哮,最後以Jane突然大哭收尾。意外發生後,Jane接到醫院裡病人關係部門的一位代表來電,試圖安撫她。Jane氣憤地向團體報告了這整個事件,她錯誤地將此通來電解讀成威脅她將被驅逐出醫院。Jane的長篇大論持續了一段時間。成員保持沉默,都在等待治療師的回應。看來,珍妮已經成為承接團體憤怒的載體,甚至是處在替代作用中(displacement)(js註解:成員不敢生氣治療師拋棄他們、也害怕治療師離開後不知道自己的狀況會變得如何而感到焦慮,Jane潛意識地接下了這個生氣並在其他場合表現出來)。從Jane的眼淚中,可以明顯看到潛在有對表達憤怒之後會遭到報復的恐懼。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治療師不了解這個替代作用以及成員的焦慮,Jane可能會變成可能的代罪羔羊。Jane可能會被當作 “生氣的” 來加以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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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成員們會將 “團體” 當作是投射性認同的作用對象。 這個原本有點抽象的團體在個別成員們的心智中變得清晰具體,並且被當成是一種破壞性的力量(Nitsun, 1996)。在這種情況下,結果可能是情緒上的逃離或結束這個團體。


臨床案例

有位女士被私人執業的治療師轉介到公家醫院門診的團體,她很快就開始抱怨團體治療室裡的氣氛。相同的座位被覺得像是一個冷酷的機構且和不討喜。黑板使它看起來像學校教室,而不是一個適合進行治療的溫暖團體治療環境。 有另一個成員加入了她的抱怨,這個成員已經來這個團體好幾年了,但是之前沒有評論過這個治療團體的氣氛很不同於她在另一個城市所參加的治療團體。治療師和成員們對這些感受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對改變的一種反應、一種來自治療師所做的代替機轉(displacement),或是在這些互動中被激發的感受都被打折扣了,而且房間的氛圍在明顯的壓力下一再變成討論的焦點,但是團體室氣氛這個主題沒有 "徹底疏通" ,只是慢慢消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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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投射應該與投射性認同加以區隔。在純粹的投射裡,主角取了一個自己不接受的特質,然後將此特質歸屬給另外一個人,藉此否認自己有這樣的特質。單純的投射是個一人系統(one-person system),在這樣的投射過程中,另一個人是對該投射不知情且沒有意願的一方。有關投射的一個案例,是發生在Sally(先前的臨床案例中提到治療團體成員)認識到Jane很生氣卻沒有選擇說出來。後來Sally說,她認為Jane氣到亂了方寸,就如同她(Sally)自己生氣時會有的樣子。Sally將她自己有關生氣會讓人錯亂的信念投射到Jane身上。

代罪羔羊現象有時感覺像是純粹的投射,因為代罪羔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非志願的受害者。然而,仔細檢查一下,就會發現代罪羔羊其實在他們的命運中扮演了某種作用。實際上,就如同Jane的行為所展示出來的那樣,通過採取那些會引發團體憤怒的行為,他們“自願”扮演起代罪羔羊的角色,並因此啟動了熟悉的模式。代罪羔羊們通常也在他們原生家庭裡經常扮演類似的角色。

治療師無法避免地會成為投射性認同的對象以及代罪羔羊。Levine1979)認為,當團體治療師防衛性地拒絕去理解成員們爭奪權力和控制的諸多企圖,團體治療師此時就特別容易變成代罪羔羊。更常見的是,治療師並不是代罪羔羊本身,而是接收負面移情的容器(Tuttman, 1994)。病人們通常才是代罪羔羊機制作用的目標。

GarlandKolodny1973)提出了四種基本的代罪羔羊:
1)排斥(Ostracism),
2)機構化(institutionalization),
3)封裝(encapsulation),
4)通過內省而內含進來( inclusion through introspection)。

排斥是最有惡意的代罪羔羊現象,因為通常會導致代罪羔羊那個人離開團體。在排斥的過程中,代罪羔羊被放到一個被習以為常的角色中,像是 “與大家不同的人”、“麻煩的人”、團體的丑角” 等等。這通常是邊緣型個體會有的經驗,他們表現出渴望有對象、想被關注以及難以共享。高功能的人會抗拒去承認自己有些普遍會有的願望,而他們對這些無法接受的感受的防衛機轉會受到邊緣型個體的威脅。 (代罪羔羊這樣的角色和分歧角色(divergent role)有相當大的重疊,請參考第三章)。結果,其他人試圖擺脫這些情感,並被驅使著將這些情感投射到代罪羔羊身上。其結果是,代罪羔羊不僅更強烈地感受到這些願望,而且感覺更孤立。在這種情況下,代罪羔羊可能感覺自己處在某種大家都很熟悉的位置上並且可能中途退出團體。

被機構化的代罪羔羊是一個非常融入到角色裡的人,以至於病人和團體都無法客觀看清楚這個角色是如何為整個團體服務的。

被封裝的代罪羔羊只被允許有限度的參與團體。這類的一個例子是有一位成員在第一次團體裡就痛哭流涕且非常情緒化。一般來說團體成員們並不忍受或這麼快就去探索這些強烈的感受,而且他們會找出方法孤立這個痛苦流替的人,以便包容住(contain)自己的情感。這些成員們的行為就好像這個 "違反規矩的" 成員應該受到懲罰一樣。

第四種代罪羔羊作用是將代罪羔羊推入一種積極的、侵入性的內省,這是一種帶有敵意地努力找出究竟是什麼使某位特殊成員變成了 “信號”。在上述那位痛哭流淚的成員的情況裡,其他成員可能烤問那位成員: "哪裡不對嗎?為什麼你這麼難過?你為什麼不能用不同的方式來處理事情呢?" 這類的疑問進一步隔離了代罪羔羊。

有關代罪羔羊的分析必須幫整個團體瞭解到,團體要能在情緒的影響下生存,代罪羔羊的角色在潛意識上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代罪羔羊作用的其中一個特徵就是情緒傳染(Stone, 1990)。情感不再被當作是信號,而是開啟行動或其他防衛反應的刺激(Krystal, 1974)。由於代罪羔羊通常遭受巨大的痛苦,所以對治療師來說比較明智的作法是,盡快著手理解代罪羔羊現象的功用以及此現象在保護團體這方面所扮演的角色。

代罪羔羊現象對治療師來說是一個棘手的問題。它代表了一種屬於「團體是一個整體」(group-as-a-whole)的歷程。 如果治療師採取行動保護這名被當成代罪羔羊的病人,其他成員可能會認為這是偏袒(偏心)或是一種對於他們自認公正的批評所進行的干預,從而使代罪羔羊的苦境更加惡化。

治療師在理解投射歷程時,要試圖幫助攻擊者們檢視他們自己被代罪羔羊的容貌或行為所引發的不安全感。替罪羊往往是單身一人。當有一或多個其他成員發現自己有(與代罪羔羊者)相似的感受時,就形成了一個次團體(subgroup)來保護這位 "被孤立的個體"Agazarian1997)。這位不尋常的成員的角色其實與代罪羔羊角色相差無幾,能記得這點會很有幫助。最後,透過幫助攻擊者意識到,麻煩的不是代罪羔羊的行為,而他們自己被代罪羔羊所引發的感受才是,治療師通常能夠幫助成員們改變自己的行為。當成員們能擁有(收回)自己的投射並且更清楚地在代罪羔羊身上看見自己的感受,就能結束代罪羔羊的作用。有時候,治療師做出類似 “團體正在讓John今晚不好過” John似乎在表達一種其他成員也都可能有的棘手感覺" 的評論,可以啟動能使代罪羔羊現象停止的歷程。


雖然代罪羔羊現象當中牽涉到投射性認同,但決不是只能在代罪羔羊現象中發現而已。本章後面我們將更深入地探討投射性認同。

(第三部分結束)

2018年2月6日 星期二

第10 章團體心理治療中的情感表達---第六部分


為了想知道身為治療師的我們可以如何能夠看得清楚Group-as-a-Whole層面的治療團體動力變化,2018年度找了好幾篇文獻與資料以及手邊有的這本書(Psychodynamic group psychotherapy 第3版)。

閱讀整理過程中,可以的,就盡量翻譯,覺得累了,就重點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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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 團體心理治療中的情感表達
Psychodynamic group psychotherapy 3




P.250
團體治療師的情感

古典佛洛伊德學派對反移情的定義限制住了臨床治療師對自己本身感受的解讀跟運用。當前對反移情的看法則讓臨床治療師獲得新的自由而比較敢善用他們內在的反應,當然也不忘還是提醒治療師要仔細評估自己個人的感受。

治療師的情感有四個可能的來源。
在治療中最有建設性的就是,治療師被病人所引發出來的那些感受。我們建議臨床治療師採用圖12.1 所提出的準則來評估治療師本身所體會到的情感是來自哪個類別:
1. 治療師。反移情、移情
2.(治療師與某一團體成員之間的)關係。真正的人類關係。
3. 個案(引發的情感)。平行的情感
4. 團體(對 "被視為一個整體"的團體的反應)。投射的機轉



來源一 :治療師。

治療的目標是促進對病人內在心理世界的探索。當治療師充滿了因為過去經歷和反移情所引發的感受,治療就無法順利進行。事實上,治療師了解及聽見病人的能力總是會因而被遮蔽。

如果治療師發現自己因為病人憶想著某個過去重要但又讓他們感到矛盾的人,而因腦海盤踞著強而有力的感受,像是愛、恨、羨慕等等,那麼疏通這些感受就是治療師的責任。在極端的案例中,這可能就是重新進入治療或甚至將病人轉介給其他治療師的原因。

所有源自於治療師的感受並非都是反移情。治療師在回應病人的移情和性格風格時會經歷到某些情感。這些感受並不是古典的反移情,因為他們都是屬於前意識和意識層次的。再者,治療師一般都比較能忍受某些移情,而勝過其他移情。對某些治療師而言,對於感受到的無聊比較難忍受,但是對於被仇視卻比較能忍受;但是對其他治療師來說則恰恰相反。治療師必須評估他們的內在反應,以確保他們並不是依據這類被誘發的感受來行動。我們並不是想要向我們的個案傳遞以下的訊息:某些移情和性格特質可以被接受,而其他的移情或性格特質則不被接受。

臨床案例

威爾,一個單身男士,對於他自己的性衝動有著強烈的罪惡感,他通常因為自己那種愛反覆述說散漫的交友和家庭故事而引發他人的攻擊和批評。他幾乎沒有約會,就算有了約會也非常短暫,因為他似乎對他的約會感到敵意。

團體中開始討論起成員們的浪漫吸引力,威爾開始說起了包含女性穿著假陽具的淫穢故事。治療師打斷他並詢問他試圖要溝通什麼。隨著過這個過程繼續,治療師了解到他的介入主要是想要避免其他人攻擊威爾。其實並沒有什麼理由去相信這類的攻擊會是有破壞性的。在這個案例中,治療師感覺到將自己的反移情告訴團體將會有幫助,接著直接做出以下的評論,他在思索自己對威爾的疑慮,並且相信他也是試圖保護威爾不被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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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治療師並不只是回應威爾的風格,也部份回應到他受虐狂的重覆演出( repeated enactments of masochism),以及可能也對明顯的性內容,所感到的不舒服。 這也說明了當代與古典對反移情的看法。在這個例子中,治療師相信從他能夠辨識出自己當下的介入所具有的意義,團體能從中獲益。

當治療師經驗到強烈的情感,首先要檢視的就是自體(the self)。這是為了要保護病人不受治療師的反移情的棘手影響。古典反移情的常見例子是,當病人將治療師看成是無所不知或無所不能的角色時。治療師常常對這類的理想化感到不舒服,他們可能因此過早/不成熟地 "引入現實"introduce reality)。團體已經認識他們的治療師以及治療師常會用來回應病人的方式。所以他們知道有些事情是 因為治療師的個性所致out of character)。因此成員就處在一個位置上,不是直接的就是透過某種隱喻來為治療師提供諮詢。


來源二:真正的人類關係

在治療的過程中,我們會跟我們的病人發展出真正的人類關係。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會依此行動。但這代表有時候我們會充滿著被關係本身所引發出來的感受。當病人因為嚴重的失落而痛苦,我們會感到難過。當病人因為一個值得紀念的成功/勝利而感到喜樂時,我們會感到驕傲跟快樂。

在這一節需要考慮的另外一種臨床治療師的情緒反應(是一種與被引發的情感有所重疊的反應),就是當我們跟那些愛控制、讓人感到無聊,熱衷於自己念頭的、諂媚逢迎的或過度理智的病人相處時會經歷到的一般反應(棘手的病人;請參考第14章)。我們在這裡所要指稱的是那些應被視為是面對病人時常有的一般反應。 一個獨佔/壟斷的成員會引發許多種情感,包括讓人感到煩躁、惱火或無聊。臨床治療師在運用這些情感時的內在工作,會對於病人的獨佔和操弄的根源產生一系列的想法(像是,這可能是一種性格特質,或者這可能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控制反應,以避免先前令人不爽的團體反應)。或者也有可能是,病人擔任了團體情感的代言人。


來源三:被引發的情感

治療師的情感的最有趣來源就是病人。此時的歷程通常是潛意識層次的。想要區分治療師的感受是被病人的移情、還是被病人的性格特質所引發的,其實並不容易。

第一種被誘發的情感是屬於平行的情感parallel affect)。也就是,有時候治療師會認同他們自己某種強烈的情感,然後才了解到其實自己正在經驗病人所體會到的東西。此種狀況在這些情感沒有被病人用口語表達出來的時候是最強力的。

臨床案例

治療師正試著去注意某位團體成員的抱怨。該成員正在訴說她對生活的不滿,她覺得她並沒有達成她預期在生命此時應該要達到的事情。然而,治療師克服了某種疲勞感。治療師注意到她自己正飄入某個她是一位外科醫師的想像中。與其立即切斷這個幻想以便好好關注團體,治療師反而是承認她實際上是有在關注以及她的想像可能正在讓她更了解此時的團體歷程。她持續這個幻想然後發現她自己很享受當一位非常成功的外科醫師的生活,因為外科醫師的成功是很立即且顯而易見的。

接著治療師才了解到,當病人沒有成功地將自己的絕望和不滿意透過口語溝通出來的時候,他在後設溝通層次(metacommunicative level)卻做得很成功。治療師正在經歷到與病人的感受相似的情感——這種感受是她不夠成功、她的生涯規劃走錯了、她不知怎麼地錯失了生活的本質。有一個重要的線索讓治療師能了解到這些情感跟他的病人有關,這個線索就是這些感受在治療師對自己生活的意識覺察裡沒有任何存在的空間。在意識層次,治療師對自己的生活感到非常開心,也由於他得的專業身份而受到相當的尊敬。治療師了解到她對於成為一位外科醫師的想像,其實是她本身用來反抗病人投射過來的絕望感的防衛。用她自己的感受當作嚮導,治療師用以下的方式來回應病人,這就好像你錯失了從你身旁經過的船跟生活一樣!病人立刻哭了起來。同時,在這之前一直感到陰沉憂鬱且相當疏離、沒有連結的其他團體成員們再次活了過來而開始主動跟這位女性成員積極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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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種溝通層次來自於這位病人。一方面,她發展出了某種與人形成關係的特質風格,也就是似乎無法引起他人的興趣跟參與;常見到的情形是,當她說話時,其他人都感覺到無聊。另一方面,她多少有點在溝通她們的絕望跟不快樂。最後她才了解到她這樣的特質風格跟小時候只要她說出自己的需要就會受到的處罰有關。

第二種由病人引發的治療師情感來源就是投射性認同Klein, 1946)。在這個非常重要的防衛性運作過程中,病人將那些與自己有關的他不想要且不能接受的情感投射到治療師身上(如同本章這一節較早有關代罪羔羊的內容,投射性認同也會衝擊到成員們)。治療師包容且經歷了這些情。如果投射性認同有在前述案例中運作,那麼治療師可能經驗到與病人所感受到的絕望不同的感受。治療師可能會經驗到病人所無法忍受的情感。進一步來說,在投射性認同的作用下,治療師被引誘去用病人過去所熟悉或類似的方法來做出反應,因而完成了某種病人預期要發生的生命腳本。若投射性認同在先前案例中有產生作用,那麼病人可能會拒絕那些無法接受的自我懷疑感受,反而保留了一種反恐式的自信感(a counterphobic sense of confidence)。 反過來說,這樣就可保護病人不去認同那個被視為笨拙且失敗的自己。這位病人就可視自己比這個雙親,也因此比這個世界上的許多人還優秀。在治療中,當治療師跟這位特殊的病人相處時開始感受到無能的時候,就形成了同樣的關係。

臨床案例

山姆是個愛爭論及愛批評的人。他控訴治療師收費過高、沒有給予足夠的注意力、辦公室傢俱具的品味太差。不意外的,治療師很快就對山姆充滿憤恨的感覺。其他團體成員也發現山姆很有問題。他也批評其他成員,也從未對其他成員提供的任何幫助感到滿意。治療師允許這種憤恨的感覺形成並留心地關注它們。他發現自己想要給山姆一巴掌,然後告訴他對於所有我提供給你的,你應該要懂得感恩。 治療師很驚訝自己這種對病人的不尋常反應。然後就試著串聯到病人的過去經歷。山姆曾經被該州的律師帶離顯然不適任的雙親身邊,並安置給人收養。 山姆被一個與其原生家庭十分不同而冰冷、缺乏熱情的家庭給收養。再者, 山姆提到他母親表現出來的唯一情感就是憤怒 治療師假設山姆否認他自己的憤恨感覺,這種憤恨的感覺就是希望去打擊治療師,之前則是希望打擊他的養父母。 他怎麼會對那些曾經挽救他的人生的人感到憤恨呢?那些不被接受的感覺都被壓抑掉了,並發現只能在投射性認同裡表現出來。

治療師最後對山姆給出了評論,發現自己想要去打擊那些曾給予你一個家的人 一定讓你感到很害怕。這對整個團體來說是一個令人訝異的評論,因為山姆從不允許這類的感受存在。這個介入所依據的資料僅僅來自於治療師對自己對山姆的情感反應所做的評估結果。山姆立刻就接受了這個評論,這可能是他第一次不帶批評地接受治療師所提供的事情。 團體立刻就變得更有同理心地對待山姆,並開始去了解他為什麼會發展出這一種讓人跟他保持很遠距離的個人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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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師被病人的防衛引發情感反應的第三種過程,是接著在病人潛意識地努力 透過轉被動為主動的方式來更懂得自己的問題之後而來的(Weiss, 1993)。在這些狀況下,病人 "計劃" 去學習到其他更有效的方法來管理一般是源自於童年的棘手情境。病人們會從包含治療師在內的其他人身上引發出令人困惑且令人困擾的症狀。

臨床案例

Stone1996a) 提到一位用巨大篇幅描述他在感恩節晚餐時與家人相處的情形的病人。 這個描述似乎永無止盡,然後治療師開始覺察到自己有很憤怒的感覺。 然後他檢視病人回顧病人的歷史,想起了許多次病人都提到他覺得在對家庭聚餐被欺壓。 治療師做出以下的評論, 病人似乎希望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體會並了解到他(該名病人)過去所承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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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案例中的潛意識溝通是想要在治療師和其他人身上引發出病人的經歷,而且可能是判斷是不是能夠找到其他的方法來管理某個困難的情境。治療師的介入雖然是對病人說的,但對整個團體來說也是很有幫助的,因為這個介入讓其他人能夠對這個棘手的成員有了額外的了解。


來源四: 由團體產生的情感

治療師的情感的第四項來源就是他自己跟整個團體之間的關係。臨床治療師在情緒上投入到作為一個整體的團體。 我們先前也提過 治療師有可能在情緒渲染的過程中被排除在外。強烈的團體力道可能會抑制或逼迫臨床治療師採取行動。只有在反思的時候,治療師才可能去想,為什麼他們會像自己所做的那樣去反應(Yalom, 1966b)。

治療師在討論他們的工作時,通常指稱的是禮拜二或禮拜三帶領的那個團體,而不是只團體的個別成員。治療師在做出反應的時候,是將團體看待成一個具有生命力的實體:當有了一個棘手的僵局,治療師可能會感到絕望;當有一連串的成員結束治療且眼看沒有人員加入,會開始擔心起團體的存續;同樣的,當成員對某個苦惱中的人沒有同理心甚至拒絕的時候,治療師會對那位被忽視的人感到憐憫以及對那些不敏感的人感到煩躁或憤怒。由於治療師的角色受到對參與情形的限制,治療師會發現他們自己羨慕起成員能夠自由的互動與表達自己;類似的是,資深的臨床治療師曾經在他們生涯的早期階段理當過團體成員並且看到在理論上的進展以及本身團體經驗的不足,可能在他們提供給團體的治療中經驗到這種羨慕的感覺(Whitman & Bloch, 1990; Stone, 1992a)。

在採用聯合治療的方式中(請看第十一章),臨床治療師會浮現很多與這類工作形式有關的感覺。 這些感受的其中一個來源是,在回應某種特殊的病人聯想的時候浮現。臨床治療師擁有許多從個別會談中蒐集而來的個人相關訊息,但這些訊息在團體的情境中卻受到病人的扭曲或忽視。治療師關注著訊息的揭露或保留所帶來的影響,尤其是當訊息著保留或揭露似乎是跟團體當下發生的歷程有高度相關的時候。 那些同意 "來自某一情境的所有資料可以套用到其他的情境" 這樣的觀念的臨床治療師,一方面一定會用心避免發生保有秘密的情形,另一方面又會用心守護避免在病人準備好要進行處理之前就開始揭露資料的情形。不同意這類觀念的治療師,一定會找出方法來管理他們這些煩躁不安的反應。因為採用聯合型治療來治療病人而會使治療師產生的第二種情感,就是會感覺到他們不是提供自己偏好的治療方式給病人,就是(相反地)因為沒有提供自己偏愛的方式而較少關注該病人。

有許多情緒所反映的是治療師在團體裡的參與涉入情形,而不是特別針對某位個別成員。 更確切地說,這些情緒所反映的是對團體發展或團體動力有所感觸而做出的反應。


P.255
治療師情感的臨床管理

對治療師來說,要能夠歸類出他們帶領團體時所出現的強烈感受的來源,是非常困難的。其中一種我們發現可能有幫助的方法就是考慮採取下列的步驟。首先,試者判斷這些感受是屬於當代反移情,還是屬於對病人的移情的一種反應。如果沒有答案,那麼就自問這些感受是否來自於跟病人(或團體)之間真實的人類關係。接著,自問這些感受是否被病人透過平行的情感投射性認同還是轉被動為主動的方式所引發。我們發現後面兩種反應是沒有辨認出令治療師感到困擾和困惑的情感的來源時常會有的反應。

關於治療師揭露他們自己的情緒狀態的智慧和價值,目前的意見有相當大的差異。 這樣的爭論一部分是被1960年代敏感度訓練運動的思想所激發出來的,該思想信奉的是,治療師的自我揭露可以當作病人學習的一個模範。這個主張與治療師應作為空白螢幕的誇張比喻有明顯的衝突。目前有關治療師的自我揭露的研究發現是有限且模稜兩可。現存的有些證據認為,隨著團體的發展,治療師有更多的自我揭露可能是有幫助的(Dies, 1977)。自我的揭露應該被侷限在只能是為了幫助病人穿越困境或是為了說明清楚此時此地互動的某個面向( 請參考本章先前有關威爾的臨床案例)。這不應該變成是臨床治療師習慣性的治療過程,更精確的說,應該保留到特殊情境下才來使用。

很多時候臨床治療師會不經意地揭露自己的感受。這並不令人驚訝,因為即使治療師沒說什麼,卻仍然有許多非語言溝通的管道在進行著。 病人因此可能如此評論治療師的情感:你似乎看起來很難過你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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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的病人通常引發治療師相當大的憤怒。這可能顯而易見於臉部表情和介入的調性(js譯註:例如,是溫柔的介入還是嚴厲的介入)。若病人拿他們對臨床治療師的觀察(如,觀察到治療師在生氣)來面質臨床治療師,在處理上就必須要有相當多的臨床機智(clinical tact)。 這樣的情形幾乎總是使治療師失去平衡。治療師的否認,可能會重新演出(reenact父母親否認顯得易見的事情那類的情境, 這類的反應也會暗地裡破壞治療同盟(treatment alliance)。在這些嘗試的情境裡,治療師要試著判斷最佳的訊息揭露量,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工作。

身為人類,治療師有時會自發性的表達他自己的憤怒。病人可能會因此感到驚恐和生氣。就如Tuttman1994)所主張的:
看待這點的方式至少有兩種:如果有人(js譯註:指治療師)有強烈且易怒的感覺,並且有人(js譯註:指治療師)深深涉入其中,那麼,反應的自發性(spontaneity of the reaction) 可能反映了該人(js譯註:指治療師)自己本身、該人的情緒、該人的病人們以及該人的團體有著一種健康的自信心 ......。 另一方面,有必要對團體帶領者給予某種程度的控制和技術, 以便為病人保留自由表達的空間。顯然,為了達到療癒,某些平衡是有必要的。(p.195

病人可能一開始還會跟揭露自己感受的治療師密謀合作,假若治療師持續分享他個人的訊息,那麼病人很快就會失去興趣,因為病人是為了他們自己才來做治療的。


因為傳統的反移情反應是潛意識層次的,所以比較難偵測到。通常只有在治療師的行為偏離一般的治療作法時才得以偵測到。遲到或過度延長某節團體,都是潛意識歷程可能正在作用的線索,就像是舌尖現象或是忘記病人的名字。治療師的,特別是在某節團體之前和之後不久所做的夢,可能提供非常豐富的資訊。有時候,瀏覽團體名冊並考慮最想要留下哪個病人、最想要捨棄哪個病人,這麼做可以提供線索發現先前沒有辨認出來的偏愛或拒絕。當然,用來偵測反移情的傳統方法則是透過尋求諮詢或接受督導。治療師若發現自己困住了或遇到了某種死胡同且無法找出此狀態的基礎,或許可以尋求諮詢以試圖判斷是否有某種沒有辨認出來的反射移情造成了這個問題。

(還有總結沒翻譯整理!)

第10章 團體心理治療中的情感表達---第一、二部分

為了想知道身為治療師的我們可以如何能夠看得清楚Group-as-a-Whole層面的治療團體動力變化,2018年度找了好幾篇文獻與資料以及手邊有的這本書(Psychodynamic group psychotherapy 第3版)。

閱讀整理過程中,可以的,就盡量翻譯,覺得累了,就重點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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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 團體心理治療中的情感表達
Psychodynamic group psychotherapy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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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章裡,我們探討了情感在團體中被影響與被表達的幾種方式。 在簡單介紹團體裡的情感之後,我們會來檢視(1)情感的渲染,(2)投射性機轉與代罪羔羊現象,(3)非口語溝通,(4)夢,(5)治療師的需求以及(6)團體治療師的情感。

嬰兒的研究已經證實,人類的嬰兒打從出生開始,就會透過非口語線索來感覺到另外一個人在意識層面和潛意識層面的感受(Stern, 1985)。 能在情感上敏察且瞭解嬰兒的母親(照顧者),提供的嬰兒所必需的情緒環境。Pine1985)說,依著 母親與孩子找到良好的方式來形成共同意義 這樣的背景,語言得以浮現 ……, 在孩子學得口說語言(verbal language)的概念之前,母親(照顧者)將會透過意義的尋找(attribution of meaning)來解讀和回應孩童的姿勢、口說聲音及囈語(babblings(頁33)。 這些經驗都是為情感溝通的基礎。Bowlby1991 主張,治療的主要手段就是溝通。 他進一步說明他的研究結果認為,情感溝通的主要障礙發生在當一個人的情緒訊號是嬰兒無法恰當回應的時候。人類顯然是在尋找一個能夠獲得情緒上滿足的關係。若是在嬰兒期與投兒童期的經驗是其他人做不到這樣,便會形成某些防衛,用以抵抗這些額外的創傷並且在與人形成連繫時導致發展性的阻礙與扭曲(developmental arrests and distortions)。

T. ShapiroEmde1992)曾說當前一個普遍的觀點是認為,情感都是已經組成和正在組織的心智功能面向。從適應的觀點來看說,情感必須從來龍去脈(context)加以檢視,要考慮到生物性的、社交性的以及發展性的模式。從臨床的角度來看, 我們也需要從來龍去脈來檢視情感,要考慮到當前的防衛 、屬於導火線的的情感、與臨床治療師之間的在情緒溝通、以及各種調節性的影響力。(頁x-xi

心理治療師會非常注意病人是如何暴露、激活或包容情感的。臨床治療師通常關心的是一個連續線的一端屬於被壓抑或被抑制的情緒,以及關心另一端屬於不穩、生氣和憤恨的情緒(Stone, 1990)。然而,像是愉悅、快樂和愛這類正向的情緒也是心理治療一個重要的部分。LaneSchwartz1987)主張,許多的心理治療組成成分是幫助病人澄清他們有什麼樣的感受、了解自己感受的來源、以及在將那種想要將強烈情感情緒狀態排出意識覺察之外的習性降到最低的同時,又比較能夠忍受這些強烈的情感狀態。(頁133


概述團體裡的情感

進入團體治療的人,都是帶著他們對情緒接觸(emotional contact)的追求而來的。同時他們也帶著他們的自我保護的盔甲而來。他們進入團體的時候是充滿著焦慮的,而團體發展的特徵就是努力想要知道是不是可以安全地表達情緒。在治療團體中,情緒是無所不在的。成員們在感受的分享、普遍性、被接納與了解而不是預期會被拒絕或遭受其他嫌惡反應等這些方面的經驗,都是治療的一個重要面向。團體發展的特徵就是越來越能夠容受情感的多樣性與多情感的表達。相對於團體初期時的謹慎特徵,在比較成熟的團體裡,情緒的表達就更為自發,也比較不會受到其他人不成熟的中斷或離題。跟團體發展有緊密關聯的就是成員的角色,這些角色也可以看成是會使感受逐漸形成的行為(請參考第三章)。

視團體為一個整體(Group-as-a-whole的理論所要探討的是,在一個團體裡面的成員們是如何一起合作來管理及容受各種感受。Wilfred R. Bion的基本假設團體(basic assumptions 可以被理解成是對帶領者失望而產生的各種反應( 無論是否有個 "真實的" 失望或失敗,這類的失望都是基於希望帶領者是拯救者的古老想像)。 團體焦點衝突理論(group focal conflict theoryWhitaker & Lieberman, 1964 "解決"solution)形容成是一種不必直接探討意識和潛意識的恐懼而能偷偷地滿足情緒需求的方法。 大量的治療工作 都是在找出那些會妨害成員覺察、容受以及/或是表達出這些情緒的障礙並加以移除。

文化的元素(請參考第四章)也體現並影響情緒的表達。例如,認為男人總是壓抑情緒的刻板印象就是這類社經文化影響力的一個例子。臨床治療師作為感受的容器(containers of feelings)並提供成員空間來表達情緒而不會受到不成熟的干涉。時機與劑量都恰當的介入,協助成員們認識自己深深感受到的情緒經驗。事實上,臨床治療師的有效性可能跟這樣的能力有關。

情感溝通(affective communication)可於非口語溝通、投射性機轉和夢境中清楚見到。 非語言溝通(經常表達的是前意識和潛意識層次的感受)讓成員們有機會更了解他們用來溝通自己情緒的方式。投射性的機轉會在其他人身上引發感受,這些機轉也都是溝通的形式。情感被認為是夢境中最沒有偽裝的元素,而且通常都是做夢者和其他團體成員能夠藉以進入可能活躍於夢境中卻沒有表達出來的感受的路徑。

在簡單的介紹之後,我們現在要回過頭繼續探討團體心理治療中的情緒的各種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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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的渲染(emotional contagion

任何一位於團體一起工作的人將很快就會觀察到情緒快速(幾乎是一瞬間)散佈開來的現象。若有某位成員變得難過或生氣,其他成員將可能開始體驗到相同的情感。這就好像有某種野火團體裡蔓延開來。這種動力一定可以歸因於Gustav Lebon所關注那種會影響團體成員的「個體性與責任感喪失」現象,他將此歷程一部分歸因於橫掃一整個群眾或團體的情緒渲染(請參考第二章)。

情緒渲染不只是使情感在團體中瀰漫開來的一種機制,也是一種溝通的方式。(例如,在戲院裡大喊 "失火了!" 是違法的,因為隨之而來的恐慌將導致嚴重損害;因為戲院裡的人們幾乎立即就共享了這種恐慌感,使恐懼被放大。)目前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樣的動力使情感在情緒渲染過程中會像野火那樣散佈開來。依據Freud1921)的說法,無疑的是,我們身上存在有某些事物,使我們在覺察到與他人身上有某種情緒的徵兆時,會傾向於使我們自己也落入相同的情緒;但是我們有多常沒有成功反抗這個過程、成功抵抗該情緒以及成功採用相反的反應方式 。(頁89Freud 主張「受暗示性」(suggestibility)就是次種渲染過程的基礎,但認為此種現象是一種無法復歸的、原始的機制、是人們的心智生活(mental life)中的一種根本事實。(頁89)嬰兒研究支持了Freud的假設,因為這類研究的觀察已經證實,新生嬰兒能敏銳回應情緒的溝通(Stern, 1985)。似乎這些反應都是在遺傳上就已經決定的並且顯然是屬於下皮質層的功能(subcortical functions)而不是皮質層功能。

情緒渲染會導致代罪羔羊現象或俗稱的躁式行為(manic behavior。在噪式行為的狀況裡,情感的轉變是突然又強烈。

臨床案例

在一個成熟的團體裡,成員們試探性地開始探索先前曾出現一些時間但因為太嚇人了而沒有繼續探討的「性吸引力」這個話題。以前曾經是一位修女的Serena,,一直保持沈默。Alex突然回過頭朝著她詢問他是否有性方面的感覺。她靜靜地搖搖頭。成員們很快就開始因為Serena的不贊同和批評而批評她。在這個攻擊中帶有一種興奮感。整個團體忽略了Serena先前曾經提過她的愛人在車禍意外中死亡這件事。

成員們用初期的失落與恐懼感來回應宣布即將放假去的治療師。因為成員們討論在治療師請假期間一起去烤肉,心境戲劇性地變得興奮和快樂。成員們離題地去規劃這次郊遊的食物、遊戲和參與人員,佔據了這次團體的多數時間。治療師努力檢視這類討論的意義但卻猶如對聾子說話一樣,因為成員們滿懷熱情地討論了他們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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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案例強調了情緒是如何突然間就在團體裡瀰漫開來。

雖然有發展上的阻礙的病人很容易有這類反應,但所有人都很容易受到這類傳染力的影響。Yalom1985)也觀察到,某些成員會拒絕團體成員之間的關係,因為她們他們害怕他們被傳染到其他人的病。某些病人會因為團體裡的情感交流以及害怕受到過度刺激,而過早結束他們的團體。

治療師對這類情感溝通並沒有免疫。事實上,反移情一般都是情感溝通的結果。在古典的看法裡,反移情被描述為治療師依據當前被病人再度激活的過去感受而採取行動。有關這類情感溝通的力量的常見範例就是,治療師在團體互動期間微笑或大笑,之後才瞭解到自己在兩人互動的情境中可能就不會有這類的反應方式。

 (未完待續!)



2017年12月29日 星期五

團體成員都會穿越的團體過程
杜家興臨床心理師翻譯 2017.12.30.
內容翻譯自:Chopped 5  A group is a group is a group?  P.146



圖片來自另一片值得閱讀的網路文章:《THE FORMATIVE STAGES OF GROUP THERAPY AS AN ALCHEMICAL PROCESShttp://www.paulkiritsis.net/_blog/Down_The_Rabbit_Hole/post/the-formative-stages-of-group-therapy-as-an-alchemical-process/



Beck (1981a, pp. 330-332)依據實證研究而主張,一個治療團體的成員們都需要規律地穿越一套從開始到結束的進展任務(members of a therapy group regularly go through a set progression of shared tasks from beginning to end)。這些任務包括:

一、約好要一起努力變成一個有功用的團體
1. 藉由開始認識每一個成員、釐清每個成員與團體的目標、以及認清限制與期待
2. 在處理「誰會是成員」這個議題的時候
1. Making a contract to work on becoming a functional group
a. By beginning to recognize each member, clarifying individual and group goals, and identifying limits and expectations
b. While settling the issue of who will be members

二、建立團體的認同與方向
1. 藉由在針對領導關係、溝通風格及競爭建立彼此都接受的規範的過程中釐清楚目標與次要目標以及說清楚運作上的限制
2. 在成員嘗試角色分化與刻板的關係連結方式的時候
2. Establishing a group identity and direction
a. By clarifying goals and subgoals and delineating the limits of operation in a process of establishing mutually acceptable norms with regard to leadership, style of communication, and competition
b. While experimenting with role differentiation and stereotypic relating

三、探索團體的認同與方向
1. 藉由認識每位成員及探索其議題
2. 在培養有效的溝通技巧、建立平等且協作之互動性工作型態的期間
3. Exploring the group identity and direction
a. By recognizing individuals and exploring their issues
b. While developing effective communication skills, establishing equality and a cooperative interactive work mode

四、建立熟悉與親近
1. 透過應付個別關係中的性以及在團體中表達溫柔與親近
2. 在創造一個共享的遊戲及想像空間的時候
4. Establishing intimacy
a. By coping with sexuality in personal relationships and expressing tenderness and closeness in the group
b. While creating a shared space for play and fantasy

五、探索相互性
1. 透過解決掉將如何處理團體成員同儕關係裡的依賴需求、敵意、挫折以及對個人空間的要求
2. 在對其他成員做出某種新的且強烈的承諾的時候
5. Exploring mutuality
a. By working out how dependency needs, hostility, and frustration, as well as needs for personal space, will be handled within the peer relations
b. While making a new and stronger commitment to the other members

六、通過團體結構的重新組成而達到自主性
1. 藉由重新架構帶領關係並且為了團體的自我引導特性而從治療師主導邁向以同儕為主
2. 在將任務帶領者的角色融入到成員身上的時候
6. Achieving autonomy through the reorganization of the group’s structure
a. By restructuring leadership and moving from therapist domination to peer primacy in the service of the self-directedness of the group
b. While incorporating the task leader as a member

七、面質自己並達到相互依賴
1. 藉由在彼此分享與彼此支持的過程中密集地處理到成員個別的議題
2. 在形成流動的角色關係的時候
7. Confronting self and achieving interdependence
a. By intensively working on individual issues in the process of sharing With and supporting each other
b. While developing fluid role relations

八、經由相互依賴的行動來轉換所學
1. 透過回顧/檢視那些已在團體中處理過的議題以及從所學當中來推測
2. 在複述團體外的關係的發展情形的時候
8. Transferring learning through interdependent acts
a. By reviewing issues dealt with in the group and extrapolating from what has been learned
b. While rehearsing the development of relationships outside the group

九、與重要的人結束與分離
1. 藉由完成未竟事宜
2. 在分享與其他成員之間相處經驗的意義的時候
9. Terminating and separating from significant persons
a. By completing unfinished business
b. While sharing the meaning of the experience with the other participants
(本文結束)